老万是个场面人

赢了啊!!!
去韩国!去韩国!去韩国!

【叶蓝】直到世界的尽头

1

蓝河喝多了,在春易老女儿的满月酒上。

三杯啤酒,一瓶红酒下去,晕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笔言飞被安排在蓝河的旁边,春易老去敬酒了,临走前特意嘱咐他要看好蓝河。

其实蓝河的酒品不错,除了废话有点多、智商被无限拉低外,一切正常。

他拉着笔言飞的手,像个大妈似得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因为酒精的神奇魔力,他的逻辑比掉到地上绕成一团的毛线还乱。从蓝溪阁五大高手大杀四方的峥嵘岁月,说到了他家的猫老万又到了发春的季节天天喵喵喵的瞎叫,然后不知怎样的又转回了当初君莫笑在第十区大闹的时光。

或许是脑子的转速跟不上嘴巴的闭合,又或许是某个词触及到了他更多的回忆,蓝河在第二次说到“君莫笑”这三个字后有了一段长时间的当机,笔言飞就趁着这功夫给叶修发了条短信:你家这位醉了,你接还是我送?

不过多久就有了回复:我接。

 

2

笔言飞牵着东倒西歪的蓝河跟春易老告别,春易老不放心,停下了手边的各种应酬,和他一起送蓝河出去,两人一左一右,跟夹三明治似的将蓝河夹到酒店大厅的沙发上。

结果这货刚坐下就开始闹腾,说这沙发会吃人,他一坐下去屁股就没了。

笔言飞和春易老在一旁扶额,一遍一遍耐心的告诉他,不是他屁股没了,是他的屁股陷进去了。

蓝河依旧不依不饶,扑腾着四肢,一定要到外面去,说到最后声音竟然带了一丝哭腔。

“我要出去,这里太大,叶修找不到我的,他傻得很,只知道打游戏,什么都不会,我不去找他,他找不到我的。”

笔言飞和春易老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接什么,他们知道这只是蓝河酒后的胡话,可是酒后吐真言,这胡话里又藏了多少他对这段感情的辛酸与惶恐。

很久之前,他们这兄弟便走上了一条与他们截然不同却又艰辛万倍的路。

结婚生子,这些对普通人来说在正常不过的事,可能是他穷极一生都无法完成的,甚至于长辈们简简单单的一句祝福,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奢望。他的爱情来的不易,维持起来更难。

他们几乎无法想象这些年他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他和叶修的恋人关系维系一年又一年。

 

“好好好,我带你出去,带你去找叶修。”笔言飞拍着蓝河起伏的背,放柔了声音。

 

3

他们一起坐到了酒店大门一侧的台阶上,这里视野最后开阔,能一眼望到远处的京溪大街的车水马龙。春易老因为还要接待客人将蓝河安顿好以后就先回去了。

“我今天和叶修吵架了。”蓝河又开始说话,酒精麻痹了舌头,令他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哦,欸?!”他竟然会跟叶修吵架?!

“我让他把胡渣刮掉,他不刮。”

“额...这个。”

“我已经跟他说三遍了,他还是不刮。”蓝河撅起了嘴,作下结论,“他根本不爱我。”

“可能叶神太忙了,一不小心忘记刮了。男人嘛谁没有点胡渣,不能因为他不刮胡渣就认定他不爱你对不对?你们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想开点。叶神怎么说呢,反正我们都觉得他挺爱你的,真的。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笔言飞搜刮着肚里的墨水想尽办法的在蓝河面前美化叶修。

可蓝河却恍若未闻,他厄自说着,语气似恼又似蜜:“不刮就不刮吧,还老是亲我,下巴都快被戳破了。”

“......”好吧,当他上面这些话没说过。笔言飞只感到一阵心累,对于这种所谓吵架实际秀恩爱与无形的行为,唯一能做的便是用沉默来应对。双手撑着身后凉爽的水泥地笔言飞仰头望夜空,今夜星星有些少,但月亮很大很圆。

蓝河还在他耳边聒噪,内容就算不听也猜得到十句话九句不离叶修。他的思绪在蓝河的嘟囔声中开始飘远。

飘到了蓝河和叶修在一起的最初。说实话,他那时一点儿都不看好叶修,虽然他是大神,也曾信誓旦旦的向他们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待蓝河。可是喜欢是一件事,在一起又是另一件事。身为荣耀第一人,他的私生活太出名,有无数人盯着,哪怕一点风吹草动就是草木皆兵。一旦他决定与蓝河在一起,就注定了迟早有一天会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舆论压力。他可能会因此失去很多东西,荣誉、地位、粉丝、金钱,等等等等。

到时候他还会坚持说他喜欢蓝河吗?

到时候蓝河还会天不怕地不怕的跟他在一起吗?

然后一问便问到了今天,离那时候已经足足过去了八年,比传说中的七年之痒还多一年。

笔言飞微微偏头,看着摇头晃脑掰着手指头数着叶修十大惹人厌小习惯的蓝河,他心中便有了答案。

——时间证明,他们会的。

 

4

叶修下了出租车,老远便看见和笔言飞并肩坐在台阶上的蓝河。

他跑了过去。

近了,借着月光和从酒店门口透出的灯光,便看清了蓝河此刻狼狈的模样。

昂贵的黑色西装外套被颠到了屁股底下,出门前打的工工整整的领结已经被他扯得歪歪扭扭,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他很瘦,果露的锁骨在夜色中就更加明显,袖子撂倒了手腕,裤腿像在田里劳作的农民伯伯,一高一低。他没发现叶修的到来,依旧低头像个小学生一样环着并拢的双膝拨弄地上的小虫——是皮球虫,一碰就缩成了一个小球,然后放开,等它舒卷了躯体,再碰,乐此不疲。

笔言飞率先看到叶修,他有些诧异于叶修的速度,要知道从他们的住处到酒店至少要一小时,而现在才不过40分钟,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叶修,瞬间了然——T恤大裤衩再配一双人字拖,估计这人一收到他的短信,什么都没换就火急火燎地奔出来了。

叶修站在他们的两米远处,并没有急着靠近,他静静的看着蓝河,目光柔和。

蓝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飞快的抬起头,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影响没完全过去,还是夜里风起了,吹得他的眼角有些红,他吸了吸鼻子,哑着嗓音说:“啊,叶修!”

“嗯,回家了。”

叶修走到蓝河面前,半弯下腰,轻笑着向地上缩成一团的人伸出一只手,一轮圆月挂在他头顶,美好的像是刚从天上落下的神祇。

蓝河张着嘴呆呆的看了一会儿。许久,他咧开嘴笑得满是得了宝贝后的得意与狡黠。

他仰起头像个孩子一样向叶修张开手臂。

“抱——”

“真是拿你没办法。”

三分无奈,七分宠溺。

叶修俯下身,在笔言飞目瞪口呆中,两手穿过蓝河的腋下,将他圈到自己的怀里,然后用力一提,人就歪歪扭扭地挂在他身上,脑袋蹭着他的肩窝,脸上的表情尽是小动物寻到自己熟悉的味道后的满足。

直到叶修开始替蓝河拍打身上的灰尘,笔言飞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迅速扫了一圈周围,还好已经到了深夜,进出酒店的人并不多,他们选的地方又偏,所以并没有人看到叶修和蓝河之间不同寻常的亲密。

他松了口气。

随即又对自己这种做贼心虚的行为感到好笑,两个当事人都不慌,他一个外人替他们慌什么呢?更何况这两人是恋人,恋人之间做这种事不是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笔言飞又对他刚才的做法感到汗颜。

 

“叶神,要帮你们叫出租吗?”他问。

“不了,我先带这家伙去醒醒酒。”

叶修指了指埋在他怀里的某人,笑着说。

 

5

叶修所说的醒酒,就是背着蓝河沿酒店一旁人少的云景路走一段。

别看叶修平时很废,但蓝河他还是背得起的。

背后的人正在玩他的头发,一圈一圈不知疲倦地绕着。

“醒了?”他问

“嗯。”声音有些闷,带着厚重的鼻音。

“年纪都不小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大春的闺女比他爹长得好看,我跟他预定了个干爹的位置,以后你就是小春的干爸,我是她干爹,我们也是当爸的人了哈哈。”蓝河答非所问。

“那感情好,以后我就将我的毕生所学都教给她,抢BOSS一定比他亲爸和干爹厉害。”

“你拉倒吧,大春老婆可是最讨厌荣耀了,要是让她知道你去祸害她女儿,肯定跟你拼命。”

蓝河笑着晃了晃腿。

“别晃,会摔。”叶修拍了一下背后人的屁股,吓得蓝河赶紧抱住他的脖子,手臂蹭到了叶修的下巴,一阵酥麻,就像他家的老万用舌头舔舐他的手掌心。

他将脑袋凑过去蹭了蹭,第四次命令道,“胡渣去刮掉。”

“是是——”叶修拉长了音调,回的漫不经心。

 

一小时之前下过一场暴雨,白日里燥热的空气此刻带着一丝盛夏难得的凉爽,草木的馨香、泥土的腥味还有闪电过后的淡淡硫磺味,在铃虫华美的吟唱声中一切都让蓝河无比的知足。

“都这个岁数了啊。”他紧了紧环着叶修的手臂,突然感慨。

“我重吗?”他又问。

“重死了。”叶修一如既往的老实。

“那放我下了,我自己走。”

“不放,”叶修托住他的屁股,向上颠了颠,一问一答间带了些喘息,但语气却是不容人反驳的坚决,他说,

“这辈子都不会放了。”

 

6

硕大的月亮挂在远方的天际,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前方的路由洒下的月光铺就,一直延伸到目之所及。雨后大大小小的水坑还没完全消失,东一个西一个,闪着粼粼的波光,像上川岛的那片海。

路边偶有晚归的夜猫子会停下步子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他们。

但他们都懒得去理会。

叶修稳稳的拖着蓝河,蓝河安静的趴在叶修的背上。

今晚的月色很美,他们只想这样一直走到世界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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